水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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佛曰：每一颗心生来就是孤单而残缺的

　　　多数带着这种残缺度过一生

　　　只因与能使它圆满的另一半相遇时

　　　不是疏忽错过，就是已失去了拥有它的资格

————仓央嘉措

  据说今晚有雨。零时至清晨，阵雨转大雨，气温十八至二十二摄氏度。

  阵雨转大雨，有点类似心情。但天到底会晴，心情却未必。

  雨季快来了。从这里的雨季开始离开，换过另一个地方过另外一种。这里的雨季是曝晒的太阳和浓烈的乌云和阵雨，无休止的雷暴；短暂又惊天动地。另一种是温柔的，绵密的毛针，铅灰的天空和薄云。以前，在这样凉和潮湿的空气里，会觉得分外寂寞。虽然安静地坐或躺着，总是一个人，默默地听着远处飘缈的喧嚣，寂寞也无计可施。但再过短短的数天或数十天，再回去的时候，雨季虽来了，却再不能预料心情。

  我们因为空虚而说个不停。甚至不怕各说各话，连面目也迥异。

  话说得太多，难免会重复。如果疑心或特别珍视，更不停试探：你爱我吗？假如钟情含蓄的方式，那么你钟意同我逛街吗？昨晚气候温和，如未揭开的迷底，充满浓情的挑衅和逃避的快意，于疲累的你虞我诈中偷得半晌天真，比橱窗陈列的奢侈品更值珍藏。

  以后决意你我少说令对方不快的话。虽然未知是否真有以后，但应准许天真发梦。我走得不远便累了，腿酸；你再坚持，哪怕走过北辰直至炎黄艺术馆，总也有渴望放弃的时候。也许今天？也许明天？甚至是昨天？但我终于不会再问了。也不预备回答来自你的任何问题。只消一根手指放在唇边，“嘘”一声，你就应当知道，我们该丢弃一切语言，听“心”去表白，哪怕经此一别，换来便是此生永久的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