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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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不能算无疾而终。

  一切其实都根本没有开始。虽然真的揣着惴惴的希望迈出去，但是结果并不理想。

  于是在事情发生之前掐灭了苗头，一切归于平寂。我们还会在一起吃饭上课，但关系终归止于“好友”，清清白白，坦荡得有些可恨。

  我的梦总是白做了。有几晚因为白天里时时念着，竟然入得我梦，你我相偎相伴甚至相知，幸福得快要笑出来。但不过是梦而已。

  因为不愿重蹈自己或他人的覆辙，所以格外谨慎。光有“情”有什么用呢？一定要适合才行。你看我笑一眼，我看你红红脸，但没有共同的语言或者爱好，很快仅有的火花也熄了。后果是彼此都不愿再见，那份尴尬叫人如背芒刺。

  不寒而栗。

  接下来是另外一个“故事”。

  其实说故事都勉强，知情人恐怕要对我冷笑了。我确实是没有什么可哭可泣的故事的人，我所有的都是：单、相、思。曾经有一个女孩子猎奇般对我说：你一定是个有很多秘密和故事的人。我微笑着否认了，态度诚恳。我是有秘密的，谁没有秘密呢？但故事绝对没有。秘密又不等于故事。秘密是烂在心底的一把泥土，没人愿意轻易翻动，真相触目惊心，根本不美观。

  我并不时常见到她。但每次碰面也都冷淡—更多来自我。这说明什么呢？不是不在乎，而是正相反。越在乎，越要装作若无其事：“呀，你。拜拜！”然后轻松地擦身而过，好像经过一团无关紧要的空气，陌生又疏离。再走几步后，却总会回头偷偷看一眼：她还在吗？其实在或不在又怎样呢，她专心挑选心水的饭菜，我的地位甚至比不过一盘黑椒牛肉拌饭。

  两年前的冬天，我和她，还有另外一群人出去办些事情。等到回去的时候已是晚上，几个初来乍到的新人为了找车在马路上徘徊。我和她走在后面，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。到现在就只记得她跟我说起她高中时暗恋过的一个男生，“很绅士的感觉。”她说。“后来呢？”“后来他有了女朋友。”当时空气寒冷，我们走在过街天桥上，头顶上几颗冷冰冰的星，听着她说着另外一个人，有种过眼云烟的淡然，又有几份挥散不去的眷念。当时我想，我为什么没能像个“绅士”一样呢？

  我们买了爆米花，两个人分一袋。她走我旁边，伸手在我的袋子里抓一把。当时的她笑声明朗，说话直接。浓重的南方口音，软侬娇嗲。那一刹那有幸福感觉，只想一直走下去，哪怕天气再干冷，哪怕她说的想的只是另外一个人。

  后来各走各的路，互不相干。见面或聚餐时客客气气，打个招呼，就此作罢，再无其他—其实也不是的。我也有特别“关注”过她，会多看几眼，偶尔，也会多想几下，但终于各走各的路，当我走在她身后的影子里时，总有哀伤的感觉。

  刚刚开了会，她也在。两年过去了，活脱脱的“女强人”形象，精明干练，言简意赅，眼神都凌厉—我只觉得怕。怕她，更怕时间。时间让一切都改变。但最后同学拿出吃的来给大家分，她神情欢喜雀跃，让我恍惚间想起了那个吃爆米花的夜晚。两年过去了，爆米花要给卤鸭让路。

  她还是没有找到心目中“绅士”的人。是不忘旧爱还是眼光太高，我没有权利在背后揣测。可连我都开始“行动”了呢！我开始试着从寂寞中解脱出来，寻找我的“爆米花”。可看来看去却总是看错了人，一切又终于没有重来的机会。一架飞机以光速向前奔去，而另一架总是留在原地等它回来。